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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無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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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道。一直以來,為了青幫幫主之位,青幫歷來是血流成河,可是一旦坐上幫主之位,不管是那一屆幫主,都不敢將所有不服從自己的人趕盡殺絕,若是那樣,鐵定會傷及青幫根本,可是雷動天現在竟然敢這麽做,叫他如何不怒?

“動搖根本?呵呵,笑話,青幫與其一直這樣分分離離的下去,不如在我手中徹底的統一,只有這樣才能夠打造最為強大的組織,穆兄,你的觀念還是太老套了啊!”雷動天哈哈笑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你……”穆星澤氣得夠嗆,青幫之所以一直長盛不衰,就是因為內部不斷的有競爭,卻又剛好控制在一個度上,可是若是真的沒有一點競爭,一個個都會懶散下來,遲早有一天會被其他的大組織滅掉,這絕對不是穆星澤想看到的。

“少說廢話,給你們所有人最後一次機會,徹底的效忠我,否則今日你們別想走出這裏!”雷動天根本不理會穆星澤的憤怒,直接下達了最後的通緝令。

“嗖……”不等其他人發表言論,一道人影已經直射而出,手中一把青色的戰刀直朝雷動天的脖子劈去,此人正是葉星辰。

他心裏清楚的明白,其他的人若是投靠雷動天,或許還能夠留下一條命,可是穆家三人卻是休想活命,唯一的生機就是趁這些人還沒有表態的時候動手,那樣趁著大亂,還能夠有著一線生機。

面對呼嘯而來的刀光,雷動天的心中也是一陣大駭,這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怪不得自己的兩員得力戰將被他擊殺,就是不知道穆星澤哪兒找來這樣的高手。

不過他畢竟是雷門門主,雖然年紀上去了,但身手依然矯健,腳下步子一動,身子朝旁閃去,躲開了葉星辰的一刀,可是穆星澤的身影也同時朝他奔去,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透亮的匕首,就朝雷動天的心口刺去。

雷動天早已經料到了穆星澤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可是他沒有想到穆星澤的速度竟然這麽快,反手一揮,一把軍刀自袖中露出,攔下了穆星澤的匕首。

這個時候,雷動天身後的雷暴和雷損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自袖中露出了一把一尺半長的軍刀就朝穆星澤和葉星辰撲去,可是葉星辰的速度極快,身子一閃,已經來到了雷動天的身前,手中的“青焱”再一次橫向斬出,閃電般的劃過雷動天的手臂。

“唰!”的一聲,雷動天握刀的右手被葉星辰一刀斬下,雷動天的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聲,穆星澤想要再次朝雷動天刺去,可是雷暴和雷損已經撲了上來,攔下了兩人,而雷動天的身子,卻是急速的朝後退去。

“帶著曉筠先走!”穆星澤大喝一聲,手中的匕首泛起陣陣光芒,獨自一人攔下了雷暴和雷損。

葉星辰一楞,回頭看了看周圍,雷門的人已經動手,一個個的就朝廳中的眾人殺去,穆家靖正手持一把從對方身上搶來的戰刀護住穆曉筠,羅殺,李浩天,梁信等等效忠穆家的堂主也一個個奮起反抗,還有那些中間派,也不得不加入戰局,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老頭子,你可不要掛掉了,老子還等著你幫我帶兒子呢?”葉星辰從來就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這種情況下,要是都留在這裏的話,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只能夠盡早的突圍,然後尋求支援。

當下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朝其他的雷門成員撲去。

手中的“青焱!”青光亂射,狠狠的劈向了一名攔在身前的男子,那名男子甚至還來不及揮刀,“青焱”已經順利的劃過了他的腦袋,半邊臉直接被削落下來,白花花的腦髓和鮮紅的血液混雜著噴灑出來,煞是可怖。

這個時候,穆家靖忽然被別人一刀砍傷了肩部,穆曉筠一聲嬌喝,手持一把細劍,就這麽攔在了自己的父親跟前,雖說她從小學習古武,可是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這裏又是一片混戰,根本沒有施展身手的地方,比的就是誰的力氣大,誰出刀的快,她哪裏是這些大漢的對手,剛剛交上兩手,手中的細劍就被對方打掉,一名男子手中的砍刀更是呼呼的就朝她的腦袋劃去。

“**的混蛋……”看到這等情況,葉星辰心中勃然大怒,再也不顧那些呼嘯而來的砍刀,身子猛然朝前躍起,手中的“青焱”直接脫手而出,劃出了一道青光,再最後的關頭射在了那名男子的後心。

而那男子下落的砍刀卻被穆家靖手中的砍刀擋開,赤手空拳的葉星辰猛然面對四五名手持戰刀的高手,心中卻忽然變得一片寧靜,不過他的雙眼卻是一片血紅,情況詭異至極。

“殺!”冰冷的殺字自口中傳出,身子化為一道殘影,已經來到了前面兩人的中間,猛然伸出二指,同時捅破兩人的眼珠,接著雙手一扣,硬是抓住兩人的眼眶,用力朝後一拉。

兩人的口中傳出慘絕人寰的叫聲,而他們的身體卻正好攔在了自己同伴刺向葉星辰的戰刀前面,成為了活生生的擋箭牌,葉星辰趁此機會,奪過一把砍刀,又是一刀劃出,直接劃破了三人的脖子,三道血箭噴射而出,噴得他渾身都是,可是他的身體卻也被一把砍刀劃破了腰間,長長的血口裸露出來,可是葉星辰卻渾然不覺一般的沖向了穆曉筠。

又是連續斬殺三人,付出了三條刀口的代價,葉星辰總算來到了穆曉筠的身邊,手中的已經砍頓的砍刀直接就朝正在和穆家靖拼鬥的那名男子扔去。

“嘩啦!”一聲,那名男子一刀擋開了葉星辰投擲去的砍刀,可是卻被穆星澤一刀捅破了心臟,而葉星辰也趁此機會撿起了地上的“青焱”攔在了穆家靖和穆曉筠的身前。

“你先帶著曉筠離開,我們殿後!”穆家靖雖然也已經負傷,但他卻知道面對雷門這麽密集的攻擊,也只有葉星辰有那本事能夠沖出去。

“那你小心,我會馬上找人來救你們的!”葉星辰也不廢話,身子朝後一退,一把拉起穆曉筠的小手,就朝門口的方向狂奔,只要沖到了外面,就能夠逃生。

穆曉筠看到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先後負傷,心中一陣劇痛,眼中更是淚光閃閃,可是她卻明白現在不是做女兒態的時候,只有逃出去才有機會救他們。

當下丟下一句:“爸爸小心!”就隨著葉星辰朝門口的方向奔去。

羅殺,梁信等人見到這等情況,也不多說什麽,直接全部就朝雷動天的方向沖去,他們要掩護穆曉筠和葉星辰。

面對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葉星辰的眼中寫滿了殺意,他的心中也只有一個字“殺!”強烈的殺意散發出來,單手握刀,就仿佛三國時期的常山趙子龍一般,瘋狂的撲向了黑壓壓的人群……

手起!

刀落!

血流!

淚灑!

葉星辰體內的熱血,被徹底的點燃……

青焱果然不愧為一把寶刀,用削鐵如泥來形容也不為過,而葉星辰,更是仿佛給予了它靈魂一般,就仿佛一團青火,跳動著死亡的旋律,一步一步的奪走一條又一條人命。

穆曉筠就這麽跟在葉星辰的身後,她雖然手中也握著一把搶過來的砍刀,可是她卻悲哀的發現,她竟然沒有出手的機會,凡是靠近葉星辰身前一米處的敵人,全部被葉星辰無情的斬殺,而且全部是一刀封喉,絕無例外,就算有的人想要用手中的武器抵擋,可是依舊被鋒利的“青焱”削成兩段,然後被一刀封喉,鮮血呼啦啦流淌出來,染紅了地面,染紅了葉星辰的身上的衣裳,染紅了他那漆黑的頭發,再配合上他那雙血紅的雙眼,整個人就仿佛地獄歸來的魔神。

神擋殺神,佛阻滅佛,一刀在手,鬼神退避!

再沒有人趕上前,就算這些都是雷動天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面對如此瘋狂的葉星辰,也只有退避的心思,他們怯弱了,他們在葉星辰的面前怯弱了,一個能夠將雷動天手臂斬下的魔神且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兄弟們,沖啊,快去救幫主!”不知道是誰呼喊了一句,一行人轉身就朝羅殺等人沖去,他們寧願面對人數較多的羅殺幾人,也不願意面對一個瘋狂的葉星辰。

拉著穆曉筠一路狂奔,直接沖出了酒樓,那些留守在外面的人員看到渾身是血的葉星辰沖了出來,一個個驚訝不已。

“快,進去營救你們的大哥,雷動天造反了!”葉星辰大聲叫囂了一聲,拉著穆曉筠就沖進了轎車內,他心裏清楚的明白,這次雷動天敢在這裏動手,就一定準備著後招,這些留守外面的人雖然手裏都有著槍支,但絕對不是雷動天的對手,想要靠著他們營救裏面的人根本不可能。

穆家的司機見到葉星辰拉著自己的小姐就這麽沖了進來,正在楞神的時候,葉星辰已經一腳將其踹開,將穆曉筠推進了副駕駛座,自己奔到了駕駛座,啟動引擎就這麽朝遠方奔馳而去。

“曉筠,快,打電話,通知雷傷,老庫,冰冰,還有你三叔,派人前來營救……”葉星辰口中大喊著,腳下卻死死的踩住油門,轎車以極快的速度奔馳在臺北的街道上,從後視鏡望去,他已經看到了起碼三四輛車追了過來。

穆曉筠來看著渾身是血的葉星辰,淚水掛滿了眼眶,但她還是強忍住淚水,掏出電話,開始一個個的通知眾人。

臺北郊區的一座小型別墅內,庫夫卡斯基,冰冰帶著剛剛接到穆曉筠的電話,立馬帶著一幹人等就朝出事的地方沖去,他們實在沒有想到雷動天竟然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

而臺北市區,最大的夜市上,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雷傷慢悠悠的行走在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極其優雅的笑容,在他的身後,是穿著一套黑色紗裙,外面披著大衣,戴著一張面紗的惜夢雪,繞是遮住了那絕美的容顏,但她那妙曼的身軀,依舊引來無數路人的目光,只是不知道為何,似乎是感受到雷傷身上的一股冰冷氣息,就算是那些最為膽大的流氓地痞也不敢上前調戲。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上身穿著紫貂皮襖,下身是一條黑色皮褲的女子一個人從前方慢慢的走了過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雷傷的身上,充滿了迷離。

本來還看著周圍的景物的雷傷也感受到那名女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轉頭望去,就見到女子**裸的目光盯著他,不由的眉頭一皺。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那兒見過面?”紫貂皮襖女子來到了雷傷的身前,很是柔和的說道,她的聲音溫柔儒雅,極其動聽,就和黃鶯的聲音一般悅耳,就連雷傷背後的惜夢雪也有些妒忌。

“對不起,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雷傷很是冷漠的回絕道,他可沒有想到,這種男人最喜歡用來勾搭女孩的臺詞今日會用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對方還是一名高貴的**。

“呵呵,是麽?可是為什麽我總感覺那麽面熟呢?”那名紫貂皮襖的**卻是嫵媚一笑,流利反轉的眼神更是**裸的掃向了雷傷的重要部位,充滿了妖嬈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雷傷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雷傷眉頭一挑,朝女子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眼神,接起了電話。

“餵,我是雷傷,你是?”雷傷很是客氣的說著。

“雷傷,我是曉筠,你現在在那兒?我們出事了?需要你馬上過來營救!”電話那頭,卻是傳來穆曉筠焦急的聲音,不僅雷傷,就連他身後的惜夢雪也是神情一變。

出事?出了什麽事情?他們今天是去赴宴的,是去給雷動天一個大大的“驚喜”的,能夠出什麽大事?難道說雷動天直接撕破臉皮了麽?

就在這個時候,雷傷身前穿著紫貂皮襖的女子眼中卻是一抹殺機綻放,趁著雷傷出神的時候,手中一道藍光閃動,手持一把藍色的匕首,就這麽朝雷傷的心口刺去。

“小心”一直留在雷傷身後的惜夢雪在看到藍光閃動的時候,口中就是一聲驚呼,更是奮力的一把拉開雷傷,以自己的心口迎向了那把抹有劇毒的匕首。

“哧!”的一聲輕響,那把匕首直接插進了惜夢雪的心臟,一道艷麗的血花就這麽在夜空中盡情的綻放,徹底回過神來的雷傷心中莫名的一陣抽痛,身子一個急停,狠狠的一腳就朝紫貂皮襖的女人踹去。

女子一擊未中,身影急速朝後退去,躲開了雷傷的一腳,也不停留,就朝後面退去,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雷傷也顧不得追擊她,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惜夢雪,一滴淚水,竟然自眼角慢慢的落下,就這麽滴落在惜夢雪那張絕美的臉龐之上……

“你……為我而流淚麽?”惜夢雪的嘴角泛起了陣陣的笑容,那是一種幸福的笑容,而她的聲音更是充滿了一種甜蜜,一種被心愛之人所呵護的甜蜜。

“你這笨婆娘,你他媽的這麽就這麽傻?”雷傷語氣冰冷的呵斥道,可是他眼中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一滴滴的如此晶瑩,如此冰涼,全部落在了惜夢雪的臉龐上。

周圍的路人都呆住了,對於這種急變的情況,他們實在難以理解,怎麽有人敢在大街上行兇呢?

“呵呵……以前很多都說我很聰明,可是那時的我卻一點也不幸福,現在你說我笨,但我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要是可以選擇,我寧願永遠做你的笨婆娘……”惜夢雪微笑著說著,聲音沒有一點的悲哀,更沒有一點的氣喘,可是她的臉龐卻是一片煞白,心口流出的血液更是呈現紫黑色,顯然是刀上的劇毒開始發作。

雷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呵呵,你什麽都不要說,等我說完好嗎?”惜夢雪甜甜一笑,聲音輕柔的說著:“你知道嗎?以前我從來不相信愛情,更不會相信一見鐘情,在我的世界裏,男人都是靠著本能行動生物,可是自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這種思維徹底的粉碎,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當時就感覺自己的心裏好酸好酸,好痛好痛,那是我從來沒有的感覺,我不知道你的過去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傷痛,但是我知道你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雷傷雷傷,你的傷,你心中的傷深深的吸引了我,那時我就在想,要是我是一顆靈藥多好,那就能夠撫慰你心中的傷,雷傷,你說,我那是不是叫一見鐘情?”

惜夢雪繼續說著,眼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溢出了淚光,不過那卻是一種幸福的淚光。

雷傷輕輕的點了點頭,冷漠如他,此時也完全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況,想到了這些日子以來她對自己默默無聞的照顧,想到了她柔情的一面,雷傷只感覺自己那顆一直塵封的心,碎了,碎得如此透徹,碎得如此決裂,一股難以言表痛楚傳遍整個身體。

原以為,自己不會再痛!

原以為,自己不會再傷!

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愛!

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流淚!

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的堅強!

可是到了最後,他才發現自己依然是如此的脆弱,這個曾經浪跡風月場所的女子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住進了自己的心房。

淚水依舊揮揮灑灑的流淌出來,打濕了臉龐,打濕了衣襟,打濕了一切,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哭過了?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流過淚了?這一切似乎都應該遠離自己的東西,為何還會再現?

傷痛,悲涼,悔恨,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讓雷傷忘記了一切,就這麽緊緊的抱著惜夢雪,痛苦著。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心並沒有死去,自己的靈魂依舊還在自己的身上,就如當初葉星辰所說的一般,心中的傷只有用心的靈藥才能夠治愈,而自己心中的傷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個女子給治愈,可是上天為何如此殘忍,舊傷剛好,卻又又添新傷?

雷傷悔恨自己的冷漠,悔恨自己的冰涼,悔恨自己的無動於衷,若是自己早一點重視她,還會有這樣的事情麽?

淚,一片冰涼,而懷中的人兒,卻一直掛著幸福的笑容。

“雷傷,你為我哭泣,我真的好開心,可是我還是喜歡那個優雅的男子,收起的你淚水吧,我雖然是被你那悲傷的眼神迷住,但我更喜歡的卻是你的笑容,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看著你幸福的微笑,你能夠笑給我看看麽?”惜夢雪輕輕的說著,雖然沒有喘息,可是聲音卻弱了許多。

雷傷強忍住淚水,用力的點了點頭,嘴角強擠出一絲笑容,那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可是看在惜夢雪的眼裏,卻是如此的燦爛,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動人,只因這個笑容是為她而笑。

“要是能夠一輩子看到你的笑容該多好……”惜夢雪輕輕的呼出了最後一句話,身子就這麽軟了下去,那迷人的眼眸也輕輕的閉上,而她的嘴角,卻一直掛著那一抹幸福的笑容……

“不……”雷傷忽然仰天長嘯,瘋狂的殺氣不斷的彌散開來,心中的憤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漲,為何,為何,上天為何如此殘忍?為何給予自己這一顆靈藥,如今又將她帶走呢?難道我雷傷真的註定要悲傷一輩子麽?

有的東西,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此刻的雷傷才深刻的感受到這一點,可是斯人已逝,所留下的不過是那一點點美好的記憶而已……而他,又能夠做些什麽呢?

眼中的淚水忽然變成了血紅色,狂嘯之後的雷傷一把抱起惜夢雪那美麗的嬌軀,就這麽快速的朝前奔去,惜夢雪死了,她已經回不來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極其重要的東西,自己再也不能夠失去另一份重要的東西,情意……

與葉星辰之間的情意,他這一刻才猛然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葉星辰當成了最親的兄弟,是他,將惜夢雪這顆靈藥安排在了自己身邊,是他喚醒了麻木的自己,是他,將自己從那無盡的深淵中解救出來,自己失去了惜夢雪,再也不能夠失去他!

瘋狂的雷傷沖進了一輛的士中,一把將的士司機扯了出來,將惜夢雪放在了後座後,就親自架著的士車朝雷動天舉辦晚宴的地方奔去,就算前方是地獄,他也要帶著她一起前往。

夜色朦朧,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了雲層的背後,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隱隱有雷光閃動,不知不覺間,竟然下起了暴雨,那是上天也在哭泣麽?

愛,無悔!

情,無怨!

雷傷帶著惜夢雪趕到青天酒樓的時候,就見到穆家傑正帶著一行人和一名警察局的官員扯談著什麽?穆家傑的臉上正透露著無與倫比的憤怒,那名警察官員卻是一臉的委屈,就仿佛碰到惡婆婆的小媳婦一般。

“穆先生,他們……”雷傷上前朝穆家傑問候道,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穆家傑朝裏面指了指,眼中充滿了悲痛,雷傷心中一陣默然,轉身就朝裏面走去。

剛剛走進酒樓的大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這麽撲鼻而來,就算是雷傷見慣了殺戮,此時也有一種炫目的感覺,再往裏面走一點,地板上,墻壁上全是灑滿了鮮血,很多地方更是有著一灘一灘的血液,給他的感覺就仿佛來到了地獄,而不是酒樓一樣。

走進大廳,許多屍體已經被運走,可是葉星辰,庫夫卡斯基,冰冰,王強等人卻默默的站在那裏,沒有人說話,整個大廳一片寂靜,就隱隱聽見穆曉筠那悲痛的哭泣聲音。

雷傷一眼望去,就看到那裏躺著兩個人,或者說兩具差點支離破碎的屍體,不正是穆星澤和穆家靖麽?

雷傷心中一顫,這怎麽可能?縱橫臺灣黑道數十年的穆星澤怎麽可能會死去?那個曾經在雷傷心目中仿佛神一般的老人,真的會死麽?那個手中掌握著幾十萬人生命的老人也會死去麽?

剎那間,雷傷只感覺天都快要塌下來一般,一股沈甸甸的感覺壓在心中,怎麽也抹不去。

“星……”雷傷走到了葉星辰的身邊,剛要說話,就見到葉星辰忽然轉過頭來,不由的整個人楞在那裏,這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麽一張絕美的臉蛋?可是看到那掛滿悲痛的眼眸,雷傷忽然明白,這就是自己所認識的葉星辰,只不過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改變了自己的面容而已。

“你來了?”葉星辰淡淡的說了一句,雷傷卻心中一顫,他的聲音怎麽會變得如此沙啞?就仿佛沙漠旅人十多天沒有喝過一口水一樣,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廝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戰鬥,才會讓一個人變得如此憔悴?自己似乎錯過了一場極其重要的戰鬥。

“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惜夢雪她……”雷傷點了點頭,正要解釋,卻被葉星辰打斷。

“冰冰,你陪陪曉筠,老庫,雷傷,你們跟我來!”葉星辰朝雷傷淡淡說了一句,轉身就朝一旁的房間走去,庫夫卡斯基和雷傷對望了一眼,同時跟在葉星辰的身後,朝那房間走去。

而冰冰卻是看了葉星辰的背影一眼,又蹲在了穆曉筠的身邊,輕聲安慰著她,她能夠親切的感受到穆曉筠心中的傷痛,自己也是有過類似的經歷,一天之內,同時失去自己的父親和爺爺,這是一件何等悲痛的事情?

房間之內,葉星辰就這麽靜靜的站在窗口的位置,沒有回頭,不過庫夫卡斯基和雷傷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表的殺氣彌散出來,就算是庫夫卡斯基,在這樣濃烈的殺氣下,心中也是一顫。

“今日一戰,雷門所屬全勝,效忠穆家的十六個堂主全滅,而雷動天又開出了巨大的籌碼,這十六個堂有十個堂口直接宣布效忠雷門,剩下的六個堂口也是一哄而散,根本成不了大氣,我們手中所掌握的就只有一個暗星堂,而暗月堂堂主也忽然失蹤,我懷疑也已經遭了毒手,形式上看來,我們處於絕對的劣勢。”葉星辰沒有說其他的廢話,直接開口說道。

“那我們該如何辦?”雷傷小心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麽,往日的葉星辰就仿佛一縷清風,將他帶入大自然之中,可這一日的葉星辰卻仿佛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給他一種高大宏偉,而自己就像一只小螞蟻一般無比渺小的感覺。

“如何辦?哼哼,老頭子這些日子以來對我也算不錯,雖然很不遠承認,但他畢竟也算是我的爺爺輩,還有我那個岳父大人,對我一直都不錯,今日卻都慘死在雷動天手中,我怎麽可能放過他們?莫說他還沒有掌控整個青幫,就算他真的將青幫完全的掌控在手中,我也要把他拉下來,挫骨揚灰,碎屍萬段!”葉星辰狠狠的說著,聲音是如此的冰涼,強烈的殺氣更是有如實質一般,跟隨葉星辰這麽久了,庫夫卡斯基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心中的那股強烈殺意,那股憤怒的想要毀滅世界的殺意。

一個穆星澤死了他就如此憤怒,若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庫夫卡斯基真不知道葉星辰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雷傷也是呆呆的望著葉星辰,雖說如今雷門占據了絕對的上風,但他卻從葉星辰的話語中看到了一片光明,似乎雷門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一般。

“傷,你路上遇上了什麽?”葉星辰這個時候忽然回過頭來,朝雷傷問道。

“遇上了一命刺客,夢雪為了救我……”說到這裏的時候,雷傷再也說不下去了,一想到那個絕美紅顏,他的心中就是一陣刺痛。

葉星辰默然!

庫夫卡斯基默然!

他們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一朵癡情的花朵就這麽雕落,難道說好人真的不償命麽?想到惜夢雪曾經作為金雀茶樓花魁的時候,那可算的上一個實實在在的壞人,可是她卻活得好好的,如今當她為了愛變成一個好人的時候,卻失去了生命,這就是命麽?

社會是黑暗的,想要生存,就要變得比社會更黑暗,這一刻,葉星辰更加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我們現在是不是要聯絡黃天宇,以暗星堂的勢力搶占青幫其他的勢力麽?”這個時候,庫夫卡斯基忽然開口說道。

“不,明日我們就返回靜海市,以後再沒有青幫暗星堂這個堂口,以後有的只有星曜會暗星堂,告訴黃天宇,將暗星堂並入星曜會,那些不願意加入的人,殺無赦!”葉星辰口中冷冷的說著,一股極其的霸氣卻是自體內爆發而出,強如庫夫卡斯基竟然也有一種想要膜拜的沖動……

整個暗星堂都是黃家的產業,當黃天宇提出把暗星堂並入星曜會的時候,雖然很多人不解,但卻沒有一個人提出意義,如今的青幫已經成為了雷門的囊中之物,若是他們繼續留在青幫的話,也不過成為雷門的附庸而已,既然如此,一起潛伏在星曜會又有什麽關系呢?

黃奕菲成為了暗星堂第一任女堂主,掌管著暗星堂的一切,這一點,在鐵血暴力之下沒有一個人反抗,歐陽俊成為了星曜會的會長,靜海市除了新區以外,所有的地盤依舊在星曜會的手中。

而雷動天以雷霆手段收覆青幫的其他堂主後,雷門的勢力龐大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不過暗月堂因為堂主身損,整個家族四分五裂,有的被雷動天吞並,有的被暗日堂的淩風吞並,有的直接被消滅。

而青幫明面上的堂口,也是消滅的被消滅,吞並的被吞並,整個青幫,再也不覆當年的強盛,如今掌控在雷門手中的勢力,不過原本青幫的三分之一而已,而暗日堂的勢力也差不多打倒了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一,卻是被其他的勢力吞並。

一個月的世間眨眼就過去了,雷動天在將青幫徹底的掌控在手中之後,直接打出了雷門的稱號,青幫這個延續了數百年的稱號就這麽消散,這一變動引起了世界黑道的一片沸騰,青幫的勢力瓦解了,雷門的勢力膨脹了,可是饒是如此,雷門如今的勢力也遠遠不如當初的青幫,可以說,如今的雷門已經從世界最大的幾個黑道組織之中退出,他已經沒有那樣的實力。

對此,雷動天卻是毫不在意,不過他卻明白以現在雷門的勢力想要和山口組,洪門,這些大組織對抗,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將目標放在了大陸,而靜海市,就成為了他心中的突破口,滅掉星曜會,就是他的首要目標。

當然,在這之前,雷門已經和暗星堂,三聯幫達成了平分寶島的協議,這讓他再沒有後顧之憂。

雷門的高手源源不斷的進入靜海市,雷婷婷成為了整個新區的負責人,直接打出了雷門的稱號,有著雷門這個龐大的後盾,馬俊傑和雷婷婷很快就將整個新區完美的控制在手中,當然,這個過程之中,星曜會也幫了很大的“忙”,按照陳小龍的說法,這叫請君入甕,他們就是要將雷門的有生力量全部引到靜海市來,然後靠著地理上的優勢,徹底的將其消滅。

澳大利亞,距離悉尼一百多公裏的地方,一座巨大的農場內,修建幾幢巨大的別墅,其中中間的一座別墅最為豪華,外面停放著數十輛全世界最頂級的跑車,越野車,轎車,還有一座巨大的房車,這一切,都是屬於葉星辰購置的產業。

如今,對於國內的人來說正是陽春三月,可是對於澳大利亞來說,卻已經到了深秋,不過這裏氣候幹爽,空氣清晰,很適合人們居住。

今日天空晴朗,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帶來陣陣暖意,別墅外面的草坪之上,已經懷胎六個月的蘇姍挺著隆起的小腹斜躺在一張躺椅之上,一身黑衣的葉星辰就這麽坐在她的身邊,將自己的臉龐輕輕的貼在她的小腹,似乎在聆聽著什麽?

“奇怪了,怎麽沒動靜呢?”葉星辰聆聽了一會兒,將頭擡了起來,很是疑惑的開口問道。

“傻瓜,現在不過六個月大,怎麽可能會有動靜……”蘇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馬上就要做媽媽了,這整不讓她開心。

“說的也是,看來是我太著急了,嘿嘿!”葉星辰淡淡一笑,來到澳大利亞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他都用來陪伴蘇姍她們,除了蘇姍因為懷孕的關系,這幾天他是拼命的和眾女連番大戰,弄得如今神色憔悴,比打了一場仗還要來得辛苦。

倒不是說,葉星辰色心大發,而是他知道,這一次將雷門的有生力量全部引到靜海市來,是一場危險系數極大的計劃,若是做得好,他們能夠以最小的代價徹底的消滅雷門,若是做得不好,所面臨的就是全滅,這一場豪賭,就算是自信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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